2020-03-26 14:23  世界杯

2010世界杯决赛一个中国队勇夺世界杯的故事(一)

  在开幕战的前两周,中央电视台来了一位白发老人。他是受邀来参加央视的访谈节目《宇辰有约》的录制。这位,就是当初率领中国队杀入世界杯决赛的领袖——林感。录制期间,他们聊了很多与那次世界杯相关的故事。2010世界杯决赛

  林感答道:我们在大阪打完半决赛,当晚就坐飞机来东京。在坐飞机时,我就看着外面的云,还有被发光的月亮,我就想……

  林感没有往下说,而是任由宇辰犯傻。他看过宇辰之前的访谈集锦,明白这是一位能把天聊得死死的主持人。一般到这种情况,他都会忘掉之前的问题,问下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。果然这一次又是如此,宇辰问道:在你职业生涯里,这次决赛的失利,是最让你痛心的事吗?

  林感面部轻微抖动,这是他这个年纪的人都会时常犯的毛病,不过这一次的抖动是对这个问题的不悦。他简短的说:当然不是。

  林感咬了下嘴唇,说道:是的,差一步拿到世界杯确实让我很痛心,但那对我们国家来说,也算是历史性的突破了。没拿到世界杯和失去一位好朋友相比,还是后者更让我痛心。

  林感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摸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。它已不像年轻时候,早上刮完晚上就长出新芽。如今的胡茬都埋藏在下巴的几条沟壑里,得需要些时间才能长出来。林感把手放回腿上,说道:他在我38岁那年离开了。

  林感答道:对,当时是我正准备着退役,结果他打来电话,让我再坚持一年,因为他也想复出了。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他又要破产了。我当时就明白了,他又沾上这个了。但是作为朋友,我答应他了。结果没过一个月,就听说他死在达拉斯了。被人扔在了一条小河沟里。

  林感:我当时特别伤心啊,于是决定再坚持两年,替他坚持一年,替我自己坚持一年,一直踢到了他去世的岁数才退役。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。林感说完这话,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,镜头里,几个年华正好的姑娘还留下了眼泪。

  宇辰点头道:也正是这么伟大的友谊才造就出您这么伟大的职业生涯。能在全球最顶级的俱乐部效力到四十岁,本身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吧。

  林感撇了下嘴:那当然,能在三十多岁不被皇马扫地出门本来就不容易了。哈哈。我和布特拉格诺主席有着伟大的友谊,他是个特别好的人。当时我和他说了我的想法。他就直接了当的说,lainton,能签下你是我这辈子在皇马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,我同意你的想法。两年之后,我们一起离开皇马。就这样,他又陪了我两年。

  林感:是啊,他比前任主席弗洛伦蒂诺先生要有人情味的多。当然我最后也和他说了,钱无所谓,按最低的开就行了。不过他还是给了我300万年薪。阿隆索当时对我也很器重,基本上拿我当他的第二助理教练了。在更衣室里基本就是他讲完战术,我来鼓动军心。

  宇辰继续追问了几个林感在皇马的问题,都被他简短地搪塞回去。终于他问道了有关国家队和世界杯的问题,林感这才松快下来,开始和他继续聊下去。在最后,宇辰又问道:有什么事是你讨厌的吗?

  林感感觉莫名其妙,沉吟了一会说:那应该就是所谓专业足球人士对球队的批评吧,我特别讨厌他们。

  林感笑道:我现在肯定不算,你也不算专业主持人吧。说完,二人哈哈大笑。全场观众也跟着笑了起来。整个节目的录制,就在这些令人尴尬的问题之中度过。结束后,林感也悄悄离开了央视大楼。为了躲避宇辰,他甚至用上了尿遁。可见这位主持人将一位曾经叱咤足坛的巨星逼到了什么地步。

  18岁的唯唯坐在法拉利里,等着林感偷跑出来。林感一坐进车里,就大骂了一句:妈的,这什么臭鱼烂虾主持人,问的什么破问题。唯唯不解道:怎么了,爷爷?

  唯唯一把抱住林感的胳膊,用刚刚发育成型的乳房使劲蹭了蹭说:那好,爷爷,等我考上中国传媒大学之后,你要把我运作进央视啊。

  林感没急着抽出胳膊,也没露出享受的表情。他这个年纪,除非故意,不然是不会露出什么表情的,他早就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。于是他道:应该也没什么问题。

  唯唯笑着说好,然后爬到林感的身上,帮他拉出安全带,插在中间的扣里。这是她们的惯常节目。她拉好自己的安全带,发动了这匹红色的跃马。方向盘匀速的旋转,中间的跃马和夏尔的签名也左右摇摆。唯唯根本不知道方向盘中间的外国名字是谁的,因为在夏尔驾驶法拉利驰骋的年代里,她的母亲,可能还只是一个胚胎。她不关注足球也不关注f1。她曾一直以为这个签下这个字的夏尔,是那个和她年龄相仿的超级偶像查尔斯。

  她曾不止一次的问过林感,这个夏尔是不是就是查尔斯,因为名字的拼法完全一致。而勒克莱尔这些字母全然被她故意当成了一句祝福语。林感矢口否认,说他根本不知道查尔斯是谁,但他应该绝对认识他的爷爷,曾经的法拉利一号车手——小志。

  其实他和查尔斯本有机缘认识,就在他退役三年之后。湖南卫视举办了《爸爸去哪儿》三十周年纪念版,特意邀请了Kimi和查尔斯父子、天天父子、石头父女等。为了补齐运动员这一栏,他们想邀请林感参加,遭到了林感的否决。于是节目组展示出了不屈不挠的意志品质,终于换来了林感的一句,那我得去问问我爸爸。

  如今的林感,仍没有一个孩子。唯唯只是他远方亲戚家的孩子,通过亲属关系,送来天津这边读高中,以便考上一个好大学。而林感就成了她在这里的第一监护人。当时她从天津港偷偷过来,林感就是开着这辆法拉利去接的她。

  他给她办到了最好的中学读书,让她寄宿在学校里。每个周六,他都会开着不同的跑车接她,然后去吃冰激凌,去看电影。有时晚上回去看一场泰达队的足球赛。但林感的精力早就不如从前,一个月只能带她看一次足球。其实她不爱看足球,只是陪着林感罢了。

  看完足球的夜晚,他们会打车前往滨江道四季汇,在那里住一晚。第二天上午,小姑娘写写作业,下午再自己走回学校。这仨年来,每次都是如此。她聪明伶俐,从小学习就很好,再加上从外地转学过来,即使是在最优秀的高中里,成绩也在前几十名。

  她和林感以爷孙相称,2010世界杯决赛相识的人,也都推算着林感是哪一年生的孩子。事实上,林感一直也没有子嗣,甚至几十年没有一个正式女朋友。足球圈的人都把林感当成第二个孙兴民。直到他退役多年后,人们仍是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女性。这么多年来,大家已经怀疑林感是gay,或者说他早已皈依佛门。直到这个姑娘的出现。但这时人们已经不会把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想的过于复杂。他们单纯的把他们当成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。

  在不看足球的日子里,他们会吃冰激凌、看电影,在天津周边逛一逛,然后回到林感在生态城的别墅,或者是直接回到别墅。到了晚上,他们会解刨自己。林感会指着身体的各个部位,说着内里的构造。一开始总是如此。一年后,女孩学了生物课,便开始给林感将这些器官的构造了。一年多的时间,林感已不需要再教她或者是不可能再教她什么了。靠在枕头上看电视时,她会突然躺下,把手搭在林感的大腿外侧,然后横向穿过愈渐稀疏的腿毛,到达内侧。那双腿,曾为国家队打进整整100粒入球。在世界杯决赛场上,为中国队先拔头筹;在八强大战帮助中国队绝杀巴西队;在欧冠赛场上为皇马完成21世纪的第二次连冠;在诺坎普打进倒挂金钩。如今,被这个不满18岁的女孩,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
 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,一般不多过问林感的事情。她不知道林感现在在忙些什么,也不知道他过去有多少难以望其项背的记录,更不会去猜测他的未来会怎么样。她深刻的明白自己最多只是他的一个玩物罢了。林感则对她欲罢不能。他曾无数次的和她说明,她将会是自己的最后一个情人。每每说到动情处,他都会眼眶湿润。可这些换来的总是唯唯的冷静,或者说冷淡,即使是在做爱做到最激烈的时刻,林感也能感觉出,她本来湿润的某处会变得干涩。这和他截然相反。

  偶尔她会就着这个话题,问林感曾交往过多少个女人。林感都会说一个虚数,并且一笑置之。这是60岁的他身上难得的少男般羞涩。

  他喜欢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气息,让他拾回了丢失近40年的校园爱情。换句线年前暗恋的那个人影子。她们有着同样的身材,同样的刘海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时而刁蛮任性,时而温柔可爱。唯一的不同,就是唯唯的成绩比那个她好了十万八千里。

  今年五一,他们又一次见了面,那是在她小女儿的婚礼上。他们高中时,正开放了二胎政策。到了他们该生育的年龄,各种补助条款已然完善,所有人都在生二胎。小女儿来自她35岁时的一次意外。转过年来,这个他们等待了七八载的小姑娘终于降生了。她的丈夫十分高兴。他苦苦追求的儿女双全的生活,终于在年近不惑时到来了。他们在生完老大后就开始努力,几年无果。丈夫一度对自己失去信心,二人有两年都没有行过房事。最终他还是因为一次出轨,重新找回了冲动。也因为怀着对妻子愧疚,他在床上对她言听计从,这才能在不惑之龄修成正果。

  他享受了二十年儿女双全的幸福生活,这是他一直追求的。他的死亡则是在另一个追求上。为了迎接世界杯,他又重新踢起了足球。在五一之后的一段时间里,他几乎每天都踢。终于,在5月26日这一天,他被对手的解围球打中面门,直接休克,最终抢救无效死亡。那个踢中他面门的孩子,掏空了家底,支付了医药费和他儿女索要的30万赔偿金。从此告别足坛。那个孩子将自己所有的战袍、战靴、海报全都同他的尸体一同火化。他把自己的生命在足球场上燃烧殆尽,顺便烧掉了那个孩子的青春和未来。

  林感为了不让她感到伤心,特意推掉了许多有关足球的节目。可世界杯是怎么也推不掉的。2010世界杯决赛作为中国世界杯的大使之一,出席各种能登上央视新闻的活动几乎排满了每一天。他借口生病,在家里躲着,身边只留唯唯一个人照料。直到央视的台长亲自拜访,才邀请他上了今天的宇辰有约。他也不明白,为什么台长会对宇辰如此照料。这个主持人的水平,在央视的都排不上号,可是他的嘉宾,在全世界各个领域都排的上号。考虑到录制的尴尬,他在前一天就想好要如何脱身了,唯唯也是他提前安排好的。

  在北京闹市区的街头,即使是最好的跑车也会变成村里的牛车。唯唯问他想去哪,他又反问回去。他们漫无目的的在三环扰了好几圈,于是林感说,咱们还是回家吧。在路上,林感睡着了。他这个年纪的人,很难在白天保持清醒,却总是能在夜晚活力四射。唯唯的车开的无比的稳,不像是只有18岁的她开的,倒像是有着十几年驾龄的老司机。

  唯唯拔掉安全带,然后也替他拔掉,并在他耳边说:坏老头儿,你孙女都已经高考完好久了。之前你忙,都没在意,今晚你要怎么补偿我?

  她凑的很近,达到不用声带就能让对方听见的距离,像是用呼吸之间的水汽组成了字句,敲击他的耳膜。听到这话,林感有些不知所措,他再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不成熟的一面。他拍拍车的前台,说道:那,那我就把这辆法拉利送你吧,以后你去哪都可以开着她了。

  哦,那也行。唯唯并不高兴,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极其容易获得,她真正想得到的,其实是他的爱。她更知道他有着满腔的爱,只是没有爱她而已。

  足球曾是少男少女情侣之间产生嫌隙的诱因。少年时很多女孩就因为和球类运动争宠失败,而选择离开了男孩。过去的几十年里,林感更爱足球。在他们相伴的三年时间里,林感依旧是更爱足球的。他对她欲罢不能,但真上升到爱了吗?不见得。最近的时间里,唯唯终于感觉,能把林感的爱从足球中抽离,可是这份爱,又要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去了。

  林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,于是他先回答了第二个问题。他说:不管怎样,你是我最后一个情人了。

  林感笑笑,尴尬的笑。他咬了咬指甲,说道:要不我把那辆50周年纪念版的812superfast送你吧,9月份你直接开着去学校。

  他也有些迟疑,却没有被这姑娘将了一军的感觉。我是个老头子啦,人们怎么会愿意看我的花边新闻。更何况,我对咱们的足球行业来说,算是圣人一样的人物。国家也不许别人抹黑我的。我估计到我死的时候,人们还会把我称为足坛的“牛顿”、“达芬奇”、“柏拉图”等等。

  林感扶她坐起来,拍打她的后背,说:那又没什么不好。反正,他们还是会记得我是金球先生,是五届欧冠得主,上演过几十个帽子戏法,甚至是和梅罗这样伟大的名字放在一起。最好是等我死后再曝光,这样会让我更具传奇性。就像乔伊斯说的,要有更多的迷津,要让别人在百年之后还会争论不休,这样才不会过时。

  还没有。他看着小姑娘黑亮的眼里射出的恐惧,坚定不移地说着。他知道,她这个年纪还不需要思考死亡,对死亡也没那么恐慌。谈及死亡时,也大多装出一副豁达的样子,说着什么活过50岁都是赚的。等他们线岁时,才能感觉时间的宝贵,担心死亡女神的降临。而此时,她的恐惧,全然是担心失去他。

  林感扶她躺下,然后用手拨开她的刘海,用以收缩进口中的干嘴唇吻了她的额头,温柔地说:如果我不在了,这些东西,我的所有财产,都是你的。

  唯唯笑说:那你还是永远在吧。她侧翻过身,伸开双臂紧紧搂住林感的身体,带有哭腔道:你又胖了,爷爷。

  林感抽出身体,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,然后从额头沿鼻梁划过嘴巴和下巴,直滑到胸口,点了点笑说:可能是你长大了。

  夜里,林感又在固定的时间醒了。他打开床头柜,在黑夜中,抠出两粒安眠药服下。他害怕这两粒安眠药会让他醒不过来,于是吐出了一粒,然后又放回嘴里含着,过了几分钟再吐出。心想着,这样就算是吃了一粒半,应该不至于死掉。

  他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屡次谈起死亡,或许真的是自己大限将至,上天给出了预兆。不可能啊,他才60岁,以如今的医疗水平,不可能的。梅西和C罗这二位快八十了,还硬朗的不行,自己怎么就。他还是担心,担心某些话没能说出口,就这么死去了。他的意识渐渐模糊,然后慢慢停止了思考。在那个夜晚,那梦见了死神,果然是个女人。之后他梦见了草原,从草原的那一头,一头狮子正朝着这个方向奔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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